散会之后       画/赵维明

  国庆节期间，天安门广场上真是“兴奋与遗憾并存”。兴奋、自豪自不用说了，遗憾的是各种垃圾呈现出“井喷”态势，痰迹、果皮、塑料袋等垃圾随处可见。麻木地行走在垃圾的公共空间里，似乎都成了许多国人的一种生活方式。眼下好多地方，即使设有吐痰口的果皮箱摆在眼前，吐痰者也喜欢三尺外开吐，导致“金丝倒挂”；有的高楼“群租户”，风高月黑夜，就朝窗户外做“粪包落体运动”，理由很充分——“厕所里人满为患。”
      江苏宿迁的一辆公交车上倒是挺有“小范围清洁”的意识，贴了个警示标语，谓：“吐痰请向外吐，提高个人素质。”喉咙不痒，个个都是批判家；痰到嘴边，也顾不了有碍道德的“观瞻”，“噗”地一声，把浓痰化作利箭，恶狠狠地射将出去，凡自身、自屋之外，都成了“他人之瓦上”。谁都知道，这样的以邻为壑，是断断不能“提高国民素质”的，然而说归说，做管做。
      我们好多陋习是有“传统”的。譬如经常有人把中药的药渣倒在路中央，据说是想让人去踩踏，这病魔便会被引到踩药渣的人身上去。只想到因为“治病救人”而嫁祸于人，糟践真实的卫生环境。既迷信又肮脏的心态，至今仍然“昌盛”。
      有个朋友在孩提时读了很多唐诗，说现在差不多都忘了，唯有李白的两句诗一直在耳边晃悠——“咳唾落九天，随风生珠玉”。皇宫里美人处理“咳唾”的姿态如此优雅，效果如此美好，我们“随便”吐吐，也无伤大雅。要唤醒民众的公共文明意识，根深蒂固的陋习真应该被彻底清算。
      造成“公共文明意识”经常消失的原因不少，要让它们迅速及时地“回归”，“硬件”建设就不能少，而且设施要科学，要“亲民”。譬如人口密集处要多设“WC”，嚼剩的口香糖要有专门的垃圾回收箱，果皮箱增加一个开口大一点的痰盂……
      从“软件”来说，加强教育和加大处罚力度，两样都得“硬”。罚款虽不是目的，但比苦口婆心的说服，要有用得多。违规成本高，警示作用才大。可有些城市数年“一贯制”的“三五十元”的额度，肉不痛皮不痒，缺乏震慑作用。发达国家的人，也不是天生就守规矩的，外国人来到中国，“入乡随俗”一样会变得没有公德。用治理“醉驾”的力度来关注我们的公共陋习，或许才能让瘫痪了的“公共文明”得以重见天日。

文/茅家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