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研究成果”    画/臧   强

  最近，南京籍的“红楼痴人”段晴也与夫人吴玲，“从内证和外引着手”，推出《红楼梦真相还原》一书。夫妇二人提出“雷人”观点：“曹雪芹并非实有其人，只是笔名，《红楼梦》是1768年至1774年由7位女人合写的，地点就在南京仓山随园。” 王蒙曾著书“谈红说事”：怀疑曹雪芹有女性倾向；刘心武也不甘人后，以为自己“先进入了这个领域”。 哎呀呀，一本《红楼梦》，养活了多少聪明人，速成了多少豪情十足的“红学家”？“人有多大胆，地有多大产”，似乎又冒头了。

  在相对宽松的氛围里，注意力形成经济，争夺眼球形成竞争，这已是不争的事实。“红学家”们提出的雷人观点，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人们对学术的信任。争来吵去，有个并不深邃的理念显露在面前：所谓“潜心研究”的浮躁总比知识更容易传播。在目前的市场条件下，智能的绝大浪费及研究风气突出的败坏、普遍传染的哗众取宠，已经毁了学术的“价值”。
      由于利益驱动，急功近利，名教授们多忙于空中旅行，忙于“走穴”赚外快，哪有功夫顾及真正的学问和弟子？“大学生、研究生、博士生数量名列世界前茅，某某论文的数量名列世界前茅”，听起来彪炳显赫，然而需要坐冷板凳，长期积累数据的课题没人肯做了，难度较大一点的课题半途而废了，学术严重“不端的行为”越来越多了。
       有人说：“如果不跟着老师学习，就好像对着墙壁站立。”而在现实中，有些“灵魂工程师”又何尝不是煞有介事地耸立在学生面前的墙壁？看似坚固，实质上早就风化了。教写作的，可以不会写文章；教逻辑的，可以语无伦次；教数学的，让他和弟子们一起迎接考试，结果是“大红灯笼”高高挂起。某电大班物理课期末考试，才俊与傻蛋共“一色”，成绩皆大欢喜。后来该物理老师搬家，学生们跑去帮忙，在垃圾堆里发觉那整捆的试卷，朱笔均未曾沾过，都是九十几分。社会风气、快餐文化的影响，价值取向、社会认知的偏差，造就了许多浮在知识这个大泳池里很出风头的“美女”，这些“美女”只靠着一知半见的游泳圈，就能撩起水花，妩媚动人。
      宋朝有个可遵和尚，喜欢作诗却并不高明，偶然写了句“直待众生总无垢”，为苏轼所推许，可遵便雀跃不已。后来苏轼发觉他诗艺平庸，仅此而已，十分懊悔。眼下，也有不少“可遵和尚”，更有好多存心瞎起哄且从来“无怨无悔”的“苏东坡”。如果乱“推许”也要问责，“可遵和尚”就“雀跃”不了了。
      学术需要创新，而与创新同等重要的是严谨求实的科研作风。眼球经济作用下的学术“浮躁”，已然没有了学术的“意义”，多的只是抄袭的风气和抓取眼球的效能。而要学术意义回归，不再是哗众取宠，以假乱真，需要社会引导，当然更需要奖惩等相关制度来护航。

文/茅家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