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物   

 英   韬（原载本报1988年9月20日第一版）

曲径通幽与一览无余

     在几件刚刚出土的文物中，有一件已经破碎了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大字。发掘者不知其意，正在查阅着大字典。这就是著名漫画家英韬的《文物》。作品虽然是在1988年《讽刺与幽默》上发表的，但今天看来仍然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现实意义。
    《为人民服务》是1944年9月8日，毛泽东同志在中央警备团追悼张思德同志会上所作的著名讲演。这篇不朽的讲话后来就形成了党和人民血肉相连、水乳交融的优良传统和作风。
    但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后来已经在一些人的心目中失去了应有的位置，有一部分人已经蜕变成“为人民币服务”、“为自己服务”。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漫画家是不应该回避这样题材的。英韬的《文物》正是抨击这种现象的力作。作者没有直接去罗列当今社会中极端个人主义、享乐主义和拜金主义的种种表现，而是从人们深层思想意识上进行透视和剖析，寻找共同的病根。作者以可信的逻辑，虚构了一个看似荒诞的场面，原来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在一部分人心目中早已泯灭久远，被忘得一干二净，已经成了“文物”。这样比直接罗列各种腐败现象更为有力，在漫画构思上也更为老到和含蓄，真正起到了振聋发聩、警世醒人的教育作用。
    现在有一部分漫画还停留在对生活镜头的实录和各种现象的堆垒，最多也只是某种概念的图解。这样的作品缺乏含蓄精巧的构思，缺乏讽刺与幽默的艺术魅力。要摆脱这种浅薄直露、平庸粗糙的束缚，要使作品给人以艺术上的感染和思想上的震动，光靠对生活原型的移植显然是不够的。这就需要作者透过各种纷繁复杂的表面现象，揭示事物的本质规律，抓住人们心灵深处的东西进行再创造、深加工。艺术创作是一项艰辛的劳动。就像一堆粗糙的泥坯，必须经过手制、旋制、饰釉、绘图、火制等复杂工艺才有可能成为一件精美绝伦的陶瓷。
    “意义含蓄是漫画的一个特点，一目了然的漫画是没有味道的。但含蓄决不是故意让人看不懂，而是‘似暗实明’，使人在思索之后有所领悟。”丰子恺的这段话值得我们玩味。

魏文华